如果一直做屬於你的東西,事情最後都會變好,這個好不是指,全世界都會超級愛你。而是會有一小群人愛你,但他們愛得很深,愛得很有力量。」
我和Kerry認識二十二年了。在我記憶裡,小時候的她很害羞,但總是對公義有一種莫名的追求—她會在放學時候喝住路邊耍猴的街頭藝人,控告他們虐待動物;在同學被欺負時候挺身而出,和那些被排擠的同學玩耍。
後來她長大了,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是人群中格格不入的一位。她聲音比較高音,經常遭到同學們模仿和嘲笑,上中學之後,同學們甚至會因為這樣在背後中傷她。
有時候,在老師課上回答完問題,在課室的某個角落就會傳來滑稽的模仿,隨即便是陣陣笑聲。
隨之而來的也有對她身材的評價,由於基因優良和從不挑食,她的身材比同齡的女生更要豐滿漂亮—但她一直都不明白流言蜚語從何而來。
更加惡劣的,有各種黃謠,有關性,有關墮胎。
再後來,她發現這種議論紛紛的聲音,無論去到哪裡都會持續跟著她—小學、中學、大學,從未停止。和年紀沒有關係,而是其他人沒有見過像Kerry這樣的人。
有一次她問我:「你覺得我要改嗎?」但我不想她改變,一些要好的老師、朋友,也不希望她改變—老師在那本屬於她倆的通信本里寫到「妳的聲音很甜美,其他人是忌妒你,偷偷告訴你,其實我也很羨慕呢!」
她相信了那位老師的話,所以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改,直到現在。
書上說,如果一直做屬於你的東西,事情最後都會變好,這個好不是指,全世界都會超級愛你。而是會有一小群人愛你,但他們愛得很深,愛得很有力量。
那種力量會讓你終於也能開始喜歡自己,一直到最後,直到你不必證明任何事情。
她很喜歡寫作,後來她遊覽各國,把自己的見聞寫成故事發到網上,受到了一些關注,她受寵若驚,也開始探索更多表達的形式:攝影、影片、攻略分享。但我知道,她最喜歡的還是寫作。
在創作內容的過程中,有的人也會對她的聲音議論紛紛,各種惡評不斷襲來,作為最愛她的人,我一度擔心她能不能承受得了。
但,我低估她了。
靠自己爬起來的人,表面上看起來依舊友善客氣,實際再也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內心,別人的看法對她傷害不了分毫,她只對自己絕對坦誠,大大方方地做自己,不背負任何人的情緒、惡意、期望。
她擁有著,屬於自己的,色彩繽紛的,小小世界。
這是屬於一個娃娃音女生的,英雄夢想。